最熱評 | 9歲男孩小區內遇害:拿什么防治“武瘋子”傷人?

  【新聞背景】11月5日中午,長沙市雨花區雅塘村匯城上筑小區,家住該小區14棟、9歲的羅棋像往常一樣下樓后約上同小區的同學童話(化名)一塊上學,在5棟一樓大廳,羅棋被30歲的犯罪嫌疑人馮某華(男,河南滑縣人)追趕,被掐脖子窒息身亡。

  11月8日晚間,長沙市官方回應,在長沙9歲男童羅琪(化名)被一成年男性毆打致死一案中,嫌犯馮某華有精神病史,曾于2010年兩次入住精神病醫院就治,一次歷時四個月,一次兩個月。目前,警方已邀請專業的精神鑒定機構對嫌犯進行鑒定。

  該案發生后,引發了輿論的持續關注。具有重大社會危害暴力行為的精神病人又被稱為“武瘋子”。近年來,“武瘋子”傷人、殺人事件屢見報端。

▲9歲男童在小區內遇害,行兇者被抓獲。 圖片來自:新京報動新聞視頻截圖

  【人民日報評9歲男孩小區內遇害:拿什么防治“武瘋子”傷人?】

  人民日報評9歲男孩小區內遇害:拿什么防治“武瘋子”傷人?9歲男孩被打死,不只是一個家庭,也是整個社會的悲劇。嫌犯究竟是不是精神病人尚需鑒定,而“武瘋子”傷人早有先例,一發生慘劇就激起公共討論,但很快歸于沉寂,直至出現又一起惡性事件。如何防治“武瘋子”傷人問題,當有無縫銜接之策。

  【長沙9歲男孩之死:為什么有人拍視頻,卻無人施救?】

  11月5日下午,長沙一名9歲男孩被一名疑似精神病患者毆打致死。

  這件事過去已有幾天,但各個視角的新聞仍在陸續跟進,網絡上的討論也依然熱度不減。討論最多的還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看客問題。網友對圍觀者的“冷漠”感到義憤填膺,并追問從淺至深的諸多原因。說到底,他們還是不太能接受這種圍觀和拍片卻無人施救的場景。

  需要說明的是,“百余人圍觀無人阻止”這樣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說法不完全準確。在一篇報道里有這樣一句話“參與制服馮某華的小區居民光軍說”,可見并非無人出手。在另一篇報道里,有居民告訴記者,最后是施暴男子父親上前將男子制服。

  《都市女報》的報道里也提到,針對網絡上“孩子被打了30多分鐘,小區多人圍觀沒人伸出援手”的質疑,小區居民周女士表示這種可能性不大。她稱案發是下午1時30分左右,小區居民大多在吃飯或午休。

  可能真相更接近于這樣:施暴開始后,有圍觀者并沒有及時上前制止,直到男子父親現身成為“挑頭的”,圍觀者才幫助將男子制服。但此時已經錯過最佳干預時間。

  這位叫光軍的居民也表示,聽到一位老奶奶問:“你們為什么不制止呢?”網上的視頻也顯示,與施暴現場僅隔一條柵欄的路上,許多人神色淡定,非但沒有試圖翻越柵欄,甚至都沒有表現出緊張不安的樣子。而且,視頻拍攝者自己為什么也沒有出手呢?

  一條幼小的生命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殘忍地剝奪,人們理應感到氣憤。我們在事后也有充分的理由假設,如果當時有一兩個人及時出手,很可能結果就是不一樣的。  

  目前還沒有被指責的圍觀者發聲,解釋當初自己在想什么,為什么沒有出手。

  但可以推想,他們或許會這樣自我辯解:“我以為是當爹的教育孩子,別人的家務事不好插手,所以我沒有動”“我看見的時候已經晚了,孩子已經不動彈了,所以我沒有動”“我和別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見別人都沒動,所以我也沒有動”……

  這就好比排隊效應,一個人在街上看到很多人排隊,所以就加入了排隊的行列。一個人見所有人都在圍觀,所以自己也選擇圍觀。

  因為別人排隊,所以自己排隊,因為別人圍觀,所以自己圍觀。每個人都根據別人的反應來決定自己的反應,卻沒有人跑到人群的最前邊看看到底在發生什么,并自己決定應該如何行動。

  這種集體不作為可能并不是每個人都深思熟慮之后決定不作為,而是出于無意之中的從眾心理,但后果卻是致命的。

  我不贊成輿論將所有的火力都對準“看客”。事故的潛在責任人名單里,每個人的責任是有等級的。

  如果此事嫌犯確系精神病患者,那責任首先在精神病男子的監護人:為什么沒有盡到看護義務,讓“武瘋子”出來傷人?其次是小區物業工作人員和小區保安,有沒有及時發現、及時處置?這是他們的工作職責。

  最后才是圍觀者。前兩者的責任是可以上升到法律層面的,圍觀者的無動于衷卻僅限于道德層面。

  為了使我們置身其間的環境更安全,改進應該是全方位的。精神病患者的看護要改進,小區安保響應機制要改進,圍觀者的習慣性動作也應該改變。因為輿論往往會對關涉道德層面的圍觀者,感到尤為氣憤。

  不過,氣憤歸氣憤,網友生氣時畢竟還隔著屏幕。“冷漠的都是路人,正義的都是網友,到底是路人不上網,還是網友不上街?”這樣的段子日復一日地重復已經不再風趣,而成為壓在我們每個人心上的石頭。事實是,敲擊鍵盤比翻越欄桿更輕松。

  還是那句話,行勝于言。行動環節出了問題,我們不應該執著于用鍵盤去矯治。不如在現實中嘗試著更勇敢或者更“沖動”一些,不必害怕與眾不同,因為良心是唯一的標尺。(新京報 西坡)

圖片來源:東方網

    【9歲男童疑遭精神病人打死事件 冷血圍觀不如見義勇為

  11月5日中午,家住長沙市雨花區雅塘村匯城上筑小區的羅棋被陌生男子毆打并掐脖窒息而亡。

  據報道,事發當日下午1:30左右,羅棋在同小區5棟出電梯來到一樓前廳后,被陌生男子追趕,羅棋向距離大廳約20米外的小區主干道奔跑,在邁出最后一級臺階時摔倒,此后,被對方摁倒在地,在約2分鐘的時間里,羅棋失去知覺。事后得知,打人男子疑似精神病,身高約1.8米,重約200斤。在此過程中,多名成年人圍觀,直至嫌疑人父親到來后才敢制止。目前,嫌疑人已被刑事拘留。

  死者舅舅在派出所看完監控后表示,在嫌疑人行兇過程中,有一輛車緩緩經過事發地,但駕乘人員并未下車阻止。

  面對疑似精神病人毆打他人,眾人的漠視令人心痛,之所以沒有制止,小區業主的解釋是,對方是壯漢,且手里有一把改錐。也有人提出,精神病人殺人不負刑責,但是正常人殺人則不同。

  事件發生后,有微博賬號發起投票,在面對上述情形時,你會怎么辦?參與該活動的1828人中,有703人選擇“出手相助”,占38.5%,有1019人選擇“幫忙報警”,占55.7%,有81人選擇“不知所措”,占4.4%,有25人選擇“其他”,占1.4%。

  事實上,面對正在進行的不法行為,公民完全可以正當防衛,不負刑事責任。所謂正當防衛是指,為了保護國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財產和其他權利免受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對不法侵害人造成損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為。其中,《刑法》解釋中特別提到,精神病人與未成年人所實施的危害行為也屬于不法侵害,可對其進行正當防衛。

  此外,《刑法》第20條第3款規定了特殊防衛的情形,即:對正在進行行兇、殺人、搶劫、強奸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于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此番規定的內在意義在于,法不能向不法讓步,鼓勵民眾與不法行為作斗爭。發生在2016年的山東辱母案和2018年昆山龍哥案,為激活正當防衛制度作出了貢獻。因此,面對疑似精神病男子持續毆打男孩,圍觀的居民完全可以正當防衛乃至特殊防衛。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面對他人性命之憂,眾人報以旁觀者姿態,在某種程度上助長了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法律雖不能對一般的旁觀者進行制裁,但在道德上可鄙。如果圍觀人群中出現有作為義務的旁觀者,如警察,則可能涉嫌瀆職犯罪,如果圍觀人群中有負有安保義務的保安,雖不具有瀆職犯罪主體身份,但極有可能加重民事賠償責任。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中國的古訓。避免下一起“冷血圍觀”事件,面對正在進行的不法侵害,還需公眾及時拿起“武器”,向不法作斗爭。(上游新聞 肖鵬)

  ▲11月8日上午,家屬跪在小區門口男孩的遺像前。圖片來自新京報

  【“武瘋子”殺害9歲男童,我們該關注什么

  這一惡性事件,應讓我們更多地反思當前對“武瘋子”的監管疏忽;而此時,出現質疑圍觀者太冷漠的雜音,這其實是輿論的跑偏。至少,現場目擊者的反饋,讓我們對真相有了新的認識——除了遠處的幾個農民工,案發時現場沒有人。后來的圍觀者也并非冷漠到無動于衷,并非沒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有人報警了。

  后來趕到的圍觀者,只是有人打電話報警,大多數沒有及時伸手營救,倒是精神病患者的父親和另一名小區業主一起,上前制服了歹徒。這確實值得深思。不過,反過來想想,那些沒有伸手營救的圍觀者也有自己的擔憂:精神病患者不承擔刑事責任,如果“武瘋子”傷及自己,就只能自認倒霉。相反,如果自己營救不當,傷害到了精神病患者,恐怕要承擔一定的刑事責任或民事賠償。

  在筆者看來,“武瘋子”嚴重威脅到了人民群眾的安全,我們應把關注的重點放在對精神病患者的監管上。首先,如果精神病患者的病情嚴重或有暴力傾向,其監護人應當依據《精神衛生法》,將其強制送醫。其次,監護人要與公安部門緊密配合,對出院的精神病患者進行防范、監控和備案,精神病治療機構可定時回訪,了解病情。最后,國家要建立信息共享渠道,建立一套科學有效的治療、防范機制,并將具有暴力傾向且家庭經濟困難的精神病患者納入免費治療體系,解決強制送醫的后顧之憂。

  再者,我們要矯正“精神病患者傷人不承擔刑事責任”的錯誤認識。事實上,精神病不是免責牌,是否屬于發病期,還需要衛生部門做精神鑒定。因此,精神病患者借故故意傷人,一定會承擔法律責任。另外,圍觀群眾在制止“武瘋子”施暴時,如果非故意而產生了不良后果,政府可考慮對見義勇為者免責,乃至對這樣的行為進行獎勵。此舉能抑惡揚善,消除民眾制止精神病患者施暴時的憂慮。

  當“武瘋子”傷人事件發生時,我們不要盲目地譴責圍觀者的冷漠,畢竟,圍觀者冷漠未必是真相。此類惡性事件,我們應關注的是——怎樣在關愛精神病患者的同時,如何優化監管,防范“武瘋子”惹禍傷人;而非誤導輿論,讓輿論跑偏。(作者系天府評論新聞觀察員)

事發地擺放著羅棋的照片,鄰居自發悼念。攝影/上游新聞見習記者 肖鵬

  【不能任由“武瘋子”流散坊間】

  很顯然,這又是一起典型的“武瘋子”傷人事件:在長沙一小區內,一名9歲男童被精神病人活活毆打致死,令人痛心疾首。反思這起“武瘋子”傷人事件,除了小區安保工作缺位之外,家庭監護責任的缺失,地方政府干預機制的缺位,以及強制治療的滯后,均是主要誘因之一。可以說,精神病患者的痛苦、受害者家庭的痛苦、公共安全和社會穩定,以及精神病人得不到治療和監護,已經形成一個嚴酷的現實問題。

  據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精神衛生中心近日公布的數據顯示,我國各類精神疾病患者人數在1億人以上;另有研究數據顯示,我國重性精神病患人數已超過1600萬。特別是,精神病人要么傷害他人,要么自殘,已經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據不完全統計,每年由精神病人引發的刑案達1萬起以上。由精神疾病患者實施的兇殺占兇殺案例總量的7.8%-14%,在兇殺案的精神病司法鑒定案例中,與精神病理因素有關的占60%,暴力行為與精神疾病之間存在著特殊聯系。而我國的精神病患者中只有20%就醫,另外80%因各種原因流散到社會中。

  針對一些地方出現的重性精神病人肇事肇禍問題,原衛生部曾于2010年表示,國家將提高重性精神病人治療率,減少肇事肇禍對社會造成的危害。由此表明,對精神病人的關注,終于在不斷發生的精神病人頻釀社會慘劇背景下,以國家的高度關注進入公共層面。然而,從現實情況來看,效果還不盡人意,地方政府在對精神病人的監管和治療上還欠債不少,尤其在預防、治療和康復不同層次的縱向銜接方面,缺少有效的機制和措施。

  可見,9歲男童被精神病人毆打致死,再次警示社會,不能任由“武瘋子”流散坊間。事實上,政府是精神病人的最佳監護者。對精神病人的呵護,不僅是對這一群體的關照,更是對所有人的關照。因此,地方政府必須將監護和診治精神病人的責任擔當起來,不能任由大量精神病人“自生自滅”,尤其是不能讓那些重性病患者散落于社會,仿佛一顆顆隨時爆炸的炸彈,要么傷害他人,要么毀滅自己。當然,監護精神病人,并不是對他們實行“嚴防死守”,而是對他們進行有效的管理、醫治和服務。(東方網 張西流)

▲羅棋的臥室門口貼滿了曾獲得的各種獎狀。攝影/上游新聞見習記者 肖鵬

  新聞來源:新京報、上游新聞、東方網、天府評論、人民日報微博(文章有刪減)

責任編輯: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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